25000讨论资料整理
网友:专家评选和网友投票,差别如此之大。说明了什么?
专家结果的小圈子化很明显,网友投票又有明显的作弊嫌疑。
卢杰:好像不能这么看问题吧, 民意评出来的也很多是和去年重复的, 算是众望所归吧,
民意和专家评的重叠的很厉害, 也算是合理吧?
徐震:小圈子化只要能起到作用
青年莲花,或者利大于弊,那是好事情,说明这个小圈子有用。反之亦然。我们没有明显证据证明网友投票有作弊嫌疑。但是也不能排斥有个别观众对某些展览特别有信心和好感,对其用力过猛。那也是无法控制的。
综上所述,只要是在运动中和参与中,我们就能谈谈和聊聊,这应该是本次评奖的目的所在。
就我个人来说对于谁第一谁第二没那么重要。就是找个话题大家展开吧。
网友问:对小刘伟的作品怎么看?
费大为:小刘伟做作品很认真,但在我看来,他那里所反映出来的问题是一个中国艺术家的共同的问题,就是对西方的当代艺术史的不熟悉。他最近的那些作品的基本构思是八十年代一些西方艺术家早就用过的想法。从一个视点去看物品,然后切断其物品的轮廓。在20多年以后我们能否在这样的想法上更发展出一些新的东西出来?
网友:这是不懂中国艺术史的人说出话
费大为:当代艺术是在全球语境中展开的,如果中国艺术家想要把自己的艺术做到国外去,不能不面对这样的问题,除非你不想做到国外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刘伟:和物体的轮廓没关系,和视角也没什么关系,
责任家:哈哈,刘伟是说老费看不懂他的东东。
费大为:那大概是我没有看懂你的作品。你说说你的作品的想法?
徐震:老费。这个问题是不是我们经常说的撞车?
这样的撞车是不是撞得有意思?或能撞出新的东西?
费大为:是撞车的问题,这也是我经常会感觉国内的艺术家和国外的艺术现状之间不能发生真正撞击的问题所在。这一点我在做里昂展览的时候有深刻的体会,徐震也一定记得那时候提出的一些计划和后来改动的原因。
刘伟:费老师说的我的那个作品的问题是对于北京这个城市特有的,对于物品,权利归属感虚无,面对这些的无聊和势力,至于切这个手段是否精确才是我觉得应该想的问题.
卢杰:我们大家可以把网络文化变变,我历来是实名, 也不反对马甲那些人, 如果他们那个调子在画面里有意义, 潜水也行. 我在这里表示反对老费对刘伟作品的读解, 我无法回避我对刘伟整个作品发展的喜爱, 而对具体作品, 也有不同的认知. 刘伟这个帖子,是艺术家的那种简单,但是很明确, 特别想听听老费的观点.
费大为:对于熟悉80年代一些西方艺术家的这类作品的人,在看到小刘伟的这类作品时无法回避产生这类的联想。当代艺术里的一个规则之一就是尽可能回避已经用过的语言,除非你把用别人的语言也作为一种语言来使用,即使这个想法在八十年代末的美国也已经出现过了。
撞车问题的关键是,我们中国的艺术家在总体的思想方法上没有跳出西方当代艺术已经走过的路子,至少常常没有这种愿望去跳出。这当然也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不仅是中国艺术家自己的问题。这样做的结果是,有一些地区的艺术家是在开创新的思路,有一部分艺术家是作为文化外围复制那个中心地区的艺术作品,其为自己辩护的主要理由竟然还是”本国国情”不同。这是令我感到遗憾的地方。
卢杰:我觉得现在次序挺好的, 大家已经谈出第一个方向, 撞不撞车的问题, 按老费看还是和国际的关系, 怎么都躲不过,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 和, 怎么了? 我觉得第一阶段就聊这个挺好的, 联系起来还是艺术自律, 和艺术史的关系, 大家人多, 先把这个发挥了, 待会再说评奖的事,感觉前面有定标准的意味, 不如先展开。
责任家:是啊,这个问题得好好聊聊。渠岩、艾未未和岳路平的撞车大家都知道。
现在老费又说到了刘伟,虽没到具体的人
对于我们这种不了解西方艺术的人来说,更是无法判断。
刘建华:撞车不撞车其实无所谓。中国跟西方面临的问题完全是不一样的。
如果光从形式上来看它的表面,没有多大意思。
不一定西方艺术家做过的方式,中国艺术家就不能涉及。
刘伟:我认为艺术不是发明创造,一切的问题和视觉因素都已经存在,而语境的不同,人的不同所表达的东西也是不同
老金:刘伟,这个问题能展开来再说说吗?比如你认为今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语境,你的不同点在哪里?可能大家想了解这些~~~
网友:撞车其实是和作品做的很初级挂钩的,做的好了,作品的个人气质都是有很明显区别的
费大为:撞车无所谓,这是因为我们有些艺术家满足于一个既定的范围里去工作。但是从长远来说,最好还是不要撞车为好。因为老是这样撞车,从整体上来说实际上就是在走西方人的老路。而且最不好的借口就是所谓的中国背景,凡是有了艺术的问题,我们就推说那是中国背景所然,这个毛病从85时就开始了
王兴伟:撞车要从认识水平\认识的模式看.
责任家:我觉得不是撞车不撞车的问题
刚老费说最好不要撞莲花轿车,要不就等于走了人家的老路
我们中国的艺术不是一直在走老路?
中国当代艺术有一个直接嫁接的嫌疑
我们没有上下文关系,按我说我们还要重新理清上文。
费大为:重新清理上下文,在我看来是一句空洞的口号。从具体的事情入手,就是就作品谈作品,一件作品一件作品来。
地球人:自从〈撞车〉获得奥斯卡金象奖后,艺术界的撞车现象一直不断。还有人借撞车的幌子来抄袭作品。撞车和抄袭业日益发达起来,我建议也成立个年度最佳奖项,极力推出几位撞的好的抄的好的艺术家来。
网友:撞车为什么没问题啊! 有钱的都开宝马,没钱的艺术家最多是奥拓,甚至自行车!
我们怎么这么能撞赢!
死的都是我们,赢得都是宝马啊
羞涩表妹:结果下来还是因为我们违章驾驶造成。
网友:费老师,作品在点子上可能是近似的,毕竟背后的语境不同,但您所说也的确反映一个问题,中国当代艺术一定要跟随西方艺术史吗?尽管中国当代也是从这里走入的,现在我们要直接嫁接到当今的西方美术史,还是另有他路?
老金:老费,在你看来,国内艺术家和国外艺术现状应该怎样撞击呢?你设想中的撞击
Leizi:费先生现在85回头看之后,您是否重新看到了在中西对话的语境下当代艺术的出路?
旋饥:这些年国内当代艺术搞得水生火热,现在看来西安也不甘寂寞啊,对此我想问问岳路平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搞。我看你们搞得艺术圈内风风雨雨的,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个谁:老费, 最近有人质疑85是炒作历史, 你说说看吧
费大为:在喜欢炒作的人看来,什么都是炒作。关键是要说出证据出来。
谈85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出发点。有的出发点还是很认真的。
那个谁: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 如今艺术圈最主要的是要有个"说法", 有人这样提(85), 也是"说法".
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个说法是必要且必须的.
那么, 你对现在"中国当代艺术"地域之间的不平衡状态又怎么看待呢? 在少数地区的"中国当代艺术" 是否能担当的起"中国 二字呢?"
费大为:不平衡是自然的,平衡是不自然的。每个地域都可以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部分,这个“中国当代艺术”是一个混乱的变化中的一团东西,谁也不能单独担负“中国”两个字。
那个谁:你回答的很好, 接下来请问, "中国当代艺术" 是否会一直作为小圈子玩票"艺术",存在下去??
Art他妈:老费的意思是以后直接改叫“北京当代艺术”“上海当代艺术”“西安当代艺术”?
费大为:中国当代艺术从来不是小圈子的玩票,也不应该把它看成是小圈子的事情。大家都是做艺术的,艺术应该怎么做,每个人做出来给别人看看,有想法的说出来给大家听听。说的不对就狠狠批判。也不要背上什么“中国当代艺术”这个包袱。事情总是在变化,总会有新人出来挑战,不要以为自己做了几个展览就了不起了
网友:费老,85新潮展览,受到很多批评,您作为策划觉得委屈么?
您是否还会对85新潮的继续深入工作?
费大为:我觉得对85展览的批评主要是对85不了解,对专业的展览做法不熟悉引起的。真正有意思的批评太少了。
85的档案文集还没有做完,我今年会集中精力把它做完,还有很多资料要变成可以共享的
希望这些史料不是有少数人独霸的
网友:问主办方一个问题!下一届250000怎么办?还是有人使用投票机怎么办呢
徐震:我们会总结这次的问题,下次尽量改进。发现有投票机我们会公布的。
展览策展人说了,评奖主办方说了算,就连在网吧上网办张卡,卡的解释权都在网吧手里,他们不是都有最终解释权吗?谁能管的了?
厕斩人:那么,对于“艺术品”来说,好坏、流通、价格解释权又在谁手里?
网友:现在百度也不干刷机的事情了,难道25000还要拣这个破鞋?
25000那个结果专家和网友出现这么大的差别,这是为什么啊?
一个奖有两种结果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那个大侠能回答我的问题啊?
邱志杰:我认为25000评选是不可能有意义的,原因我去年说过,没有谁是专门的看展览专业户,比如我吧,我感兴趣去看的展览很少,感兴趣而因为时间因素没去看的展览不少,不感兴趣而没有去看的展览很多,那么我就不应该冒充已经有了全盘的了解。所以我也不会参与投票假如生活把你欺骗,不管是被作为专家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网友。
我认为这是长征空间所做过的比较失误的事情。建议卢杰停办这个项目,起码要停办网络票选的部分。中国的互联网和BBS文化的特点决定了在这里,人的邪恶的一面更容易被放大。这里所出现的评选结果是没有责任主体的。参与的人当初就没打算负责, 我们今天还要来讨论它,是不是很傻比?可能有人正在乐此不疲,但我不觉得这样的游戏好玩。我也不觉得这个模式是民主的。何况我们也不要盲目相信民主,民主也曾经杀死苏格拉底。
上次我看到老费为85新潮的展览在论坛里接受采访,看到老费一直要面对各种无聊的谩骂,不怀好意的搞怪。我很放心地知道老费当然应付得了—老费在网上混,出手扑杀江湖鼠辈的时代,这里的很多小朋友牙还没长全吧。但我还是很痛心地觉得,用老费的脑子来回答那些问题,太浪费生命了。我觉得徐震安排这个访谈是在犯罪。要知道老费啊,卢总啊这样的人的脑子,是我国人民的宝贵财富。浪费他们的时间和精力,侮辱他们的智商,就是浪费国家资源和人类资源,是反人类罪。
等我回北京,我们几个坐下来吃饭,聊聊展览不是挺好的吗?就算在MSN上开个小会,大家交换意见,也比较真实,起码每个人在MSN上都等于实名,讲话会负责任。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表演交谈。用我们的时间来满足煞笔们廉价的快活。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看他们的那种心奋劲儿,已经开始又来这一套了……
网友:邱邱说的在理,但是傻逼文化也是我国一大特色啊,面对傻逼的猛烈火力,卢老板和老费就是黄继光啊!!
网友:如果你是冒充的老邱,那你太傻逼了。如果你真是老邱,那就更傻逼了!
网友:老邱说得极端了点吧,全民娱乐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
网友:老邱的精英调调咋这么重呢?
黑手党:老邱的话虽然精英了一点,但我觉得也是很负责任的一种看法。看得出,他是很无奈地说了这些话,虽然有些过头。
卢杰:如果说老邱的观点是代表独立的艺术家, 我完全赞同. 尤其是说到网络空间的问题, 真实的很. 但是我相信,如果大家能不被那些不断地冒出来的关于投票机,黑箱, 什么的, 给弄晕的话, 这里还是难得一个能公开谈问题的地方. 当然私下谈也很重要, 但是不能说这个平台就没有意义, 否则大家也不会认真地来了. 我们接下来继续有方向地聊, 跳过那些恶语中伤和无聊的问题.
黑手党:其实评选问题的调整也是通过不断实践而获得经验的。问题大小我觉得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大家通过这样的机会说说话,亮出自己的态度与观点。观点是可以冲撞的,怕的是这种冲撞看不到。
陈劭雄:这个评奖,我认为不能完全否定的,邱老师。从卢总的角度,长征做这样的事情是有好处的,就算是一个广告吧,从现状来看,这个评奖是不是很专业无所谓,它至少为以后出现的更新的方式做为借鉴。相比起现在很多画廊只顾着卖,或者只顾着画廊自己的事,包括竞争,卢总是聪明的,这个方式对他自己对大家都有点作用。问题是:这种热情能维持多久,因为这个评奖有点像闹着玩,玩是好事。玩无“利害性”,但是如果再这么玩,恐怕大家都会觉得无趣了。
徐震:少雄你作为参与者有什么建议?我们可以谈得非常实际点。
陈劭雄:还有,由于评奖的都是这些,对主流趣味无形地启着推波助澜的作用,会导致趣味单一。建议卢总要做就做得更好,首先要舍得花更多的钱来做这个事情。
网友:这个建议忒实在,卢老板今天大家都在表个态吧,据说得奖的人连个奖金都没有!
陈劭雄:我建议卢总作为出钱的单位应该在评奖的过程退场,因为不管谁做,长证的名字都已经在上面。我梦想有一个在中国的奖,能让稀客的奖象形见拙。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探讨这个问题更重要。要做好这样的事,首先要公平,然后要专业。
徐震:这个问题是我们组织工作的问题,没有撒更大的网。但是,这个事情很难做到绝对的公正和民主。难度大的。
卢杰:劭雄可能对这个评奖理解有偏差,我想也代表不少人的误会, 主办方在这里所一下吧. 这个奖发起时, 国内没有那么多权力榜之类的奖, 简单地说有很多奖,这个奖就不做了, 好像说有很多展览了, 不用做展览了, 太片面, 可能是太功利想事吧, 习惯地就认为评奖就是权力, 认同, 给钱, 圈内交易. 其实这个奖就是反对已经有的奖的功利主义, 预见未来同样事情的发生, 自己来个玩的方式, 但不是调侃, 而是重在评的过程, 我们没有大网站和期刊杂志的资本和其目的性, 没有希克的问题, 我们根本就没有奖金, 没有利益, 所以根本就不去避嫌, 这个奖什么可能都有, 就是没有任何好处, 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谈什么黑箱, 投票机.所有愿意参与的人,是想把自己的展览和作品拿来被骂骂, 你们接下俩就可以谈群展的问题, NONO就很典型, 要是认为我在这里要求被骂是炒作, 那你根本不够格在这里谈事.那么这个评奖意义何在, 重在过程,因为它可以理一遍一年的展览史, 正因为大家东西南北, 很难有全面了解,哪怕不去现场看波伊斯, 还是知道他很好, 可以学习和言说他(没有调侃老邱的意思).第2个意义, 就是在民选, 贵在参与, 可惜我们大家都忙,参与的人有些又过于热情, 就安排了专家, 以达到对比, 那么里面出现重叠7个展览, 说明还是公认的, 如果大家就这些展览谈谈, 相信是很有意义的. 因为重在过程, 所以不管这里有多乱, 我们还是可以开始聚焦谈问题吧.
陈劭雄:可能卢总已经做得很好新泰莲花山,但由于这个程序不符合大家理解中的民主,所以,卢总,你何苦呢?我要你退场也是为你好的呀。
徐震:我不认为卢杰的意思是这个奖做得很好了。因为我们其实一直有些经验的东西不断在告诉我们比如广州我们要关注大尾象的艺术家,他们那么多年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曹斐是年轻艺术家中在国际上闯荡的一员,要关注,楚云去北京的,短短半年,他的状态如何,要关注。这种关注是什么?我理解是期望和动力。
那么这个奖也是让我们试试看每年这些老人在干什么,新人有没出现,谁忽然做了个牛逼作品,有什么原因?等等等等这些异常琐碎但又好像很有意思的话题和人和事。
陈劭雄:我的想法是,奖的设立,应该不只是奖个那些已经很成型的东西,而是应该奖给对未来有发展的东西,是在鼓励一些创新意义的东西。就是说不能给一些已经肯定了的东西,这样做只是一个”晚钟“。
徐震:这个问题我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全球同步?接下去是怎么同步到互相之间的“自觉”?而不是单方面的回避。
网友:25000评选的过程,应该有它积极的一面。在今天各种奖项以商业、拍卖记录、展览规模大小等为评比标准的状况下,至少还有一拨人,在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推动学术。
这个奖项也不应该以稀客的奖为目标。因为稀客的奖越来越有利益目的在其中,评委就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它的局限性越来越显现出来。25000评选出的艺术家,至少在今天这样一个复杂的艺术平台上,他们的学术方向应该是有意思的。因为需要有这样一拨人来积极推动和丰富学术现状。现在中国艺术圈商业气息和所有利益搅和在一起,包括所谓的策展人、批评家、画廊老板、媒体总监、艺术家、收藏家、拍卖行等……
陈劭雄:网络上的这个投票机也是很有问题的,很多人都没有看完所有的展览,包括我自己,要给这个展览评奖投票,很为难。我之所以还是参加投票,是本着支持这个事情的发展。如果以后还是这样,我也会学习老邱,不参加投票的。
网络有个问题,容易人云亦云,大家看到什么东西火了,就纷纷投票,这只能助长一种盲目的追从。
网友:王兴伟老师你的大花船展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风格转变啊?是不是因为以前画得不好啊!
王兴伟:我经常会对前一阶段的东西不满意甚至反感.风格转变是我无法自我控制的。
费大为:这次讨论有一个“为什么?”想问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中国当代艺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还是为什么我们要做艺术?还是别的什么问题呢?
徐震:为什么现在整体有些疲软,为什么大家条件好了反而不那么的爽了。
想问问一些一直挂在嘴边的人和事怎么了。看似问题多多,但又无从下手。
费大为:“问题多多,无从下手”。我觉得“下手”这个词有点问题,好像我们要去解决什么问题。艺术的问题不能去“解决”,只能去讨论,而且要有真的冲撞才好。所谓真的冲撞,就是对一些具体的问题去说话,不要顾及情面。比如说这个评奖的事情。我个人认为,网络评奖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原因大家都知道。我建议以后我们可以把一个艺术家或者一件作品“吊起来打”,大家来批评,骂娘的话全部删掉,只留下认真的批评,这样也许可以比较深入地谈一个问题或几个问题。
网友:那这样艺术讨论最后又落到批评家手里了,很多艺术家其实很不会语言表达。出于愤慨之说几个简单的词,那其实也是一种表达。
费大为:呵呵,很理解你说的话。我也不愿意把这种讨论引到“批评家"那个小圈子里去。艺术家的表达能力往往受到限制,这不仅是在讨论时这样,在构思作品和表达作品时也会这样的。但是我觉得艺术家应该要学会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现在很多艺术家除了做作品以外,说出来的话就是一些简单的骂娘话,这其实也是我们目前情况的瓶颈之一。
Art他妈:做作品就是艺术家表达自己想法最直接的方式,何必一定要像您一样有一大堆费尽口舌的文明话呢? 老费研究了这么多年怎么这个都没弄明白呢?
徐震:网络访谈和对话的缘起是出于对传统研讨会迂腐和学术独断的反感,还有就是那层抹不去的面子。那么这样的方式进行了快2年了。如果出现的一些弊端和问题。我们想想有什么办法来避免网络方式产生的问题。
网友:其实现在批评家的能量正在急剧消失。艺术家被转手到了¥(画廊)的手里。
艺术家说的再多再能说其实都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批评家和艺术家一起都被困在一起当猪仔给卖了。所以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边数钞票边笑。
徐震:新的批评家们面临的从学术建立,学术环境,到生存状况是什么?
网友:很多艺术家还是缺少一种知识管理的能力,或自我开发的能力,迷失于所谓的想法,灵感的自我欺骗中。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徐震:你只的知识管理是指什么?
网友:比如这个:为什么大家条件好了反而不那么的爽了?
至少缺乏一种保持某种创作状态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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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老费说得对,但你怎么看徐震这种案例呢,要是这样都能当上海滩老大谁还会去搞学术?
网友:我相信徐震的为人和作品都有过人之处,所以才能当上老大。可是个人的确觉得,徐震谈“学术”,有点可笑。当代艺术圈动辄学术,好像人人都能学术,请不要侮辱学术这个美好的辞。老实说,不仅当代艺术圈谈不上什么学术,连中国整个当代文化都谈不上有真正的学术。
岳路平:请教费老师一个问题,我在西安刚刚买了你主编的“85美术文献”,我很高兴可以在西安买到这样的书,有趣的是,在这个书店里面,还有一本高名潞主编的同样主题的文献。
我的问题是,我们如何面对这样的复数的“85文献”,就像你前面说的,我们应该在分享西方的经验的基础上,在全球的平台去实践中国的当代艺术。
可喜的是,在西安,我们可以通过你们主编的文献来分享这些经验,建立我们的真正冲撞的基础,但是,在目前这种分享的空气仍然稀薄、力度仍然脆弱的的环境里,如何去从这些复数的文献造成的雾里看花的迷雾中得到真正的分享?
费大为:对于同样主题的不同出版物,我的意见是大家可以各取所需,随便阅读。两本书在编辑上的想法有点不同的。但是这样的不同对于一般读者来说也许无关紧要。只是对于少数一些研究者来说会有意义。做这个85的文献,目的之一也是希望有些在85时期的东西我们应该了解这个历史,因为现在有些艺术家还在提出85时期已经提出过的问题,这样就显得不够过瘾啦。
岳路平:如果重要的是大家需要了解85,所以虽然是复数,但是可以随便看看。
那么你前面讨论的撞车问题,我们可不可以套你的话说,同样思考一个问题,出现在时差的西方版本和中国版本的区别,但是我们也可以像你说的“随便看看”,因为重要的是“很多人并没有进入过这样的思考,面对这样的问题。”?
85的复数和撞车撞出来的复数作品,是一回事情吗?
费大为:随便看看,但是出手的东西还是要厉害一点才值得去做。如果“随便”出手一些作品,那不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岳路平:费老师,那你觉得以下几种办法算是出手“厉害”一点吗?
1,在某个最牛的西方现象前面,加一个“后”字,即“号称”了“懂”全球,又表示了“超越”的决心。
2,故意使用别人的形式(比如说大的透明箱子),为自己壮胆:以此来克服后天的营养不良,是第一种克服撞车焦虑的捷径的视觉化。
3,像徐冰举出的例子,如果不引人注目,就放大1000倍,用人海战术来克服自身的虚弱。
费大为:你觉的西安艺术家这个圈子的主要问题在哪里?
岳路平:1莲花宝鉴,没有具备你所说的“西方艺术史”的经验;这就是为什么我前面问你如何阅读你们主编的85文献的原因。因为我在尽力获得更加完整的这些经验,以及跟艺术家们分享。
2,被处于初级阶段的艺术市场无情地刺激:可怕的是这种刺激的质量并不是在学术层面上的,而是一个奸诈、原始的抢夺资源的举动下的刺激。
3,西安的贿赂性“假性”艺术市场以及伴随的艺术体制和教育体制误导艺术家。
4,新生的艺术区被一些更加初级的非专业的比如地产类的运作所干扰。
你问了暂时理的,没有系统整理过思路。
费老师觉得应该如何克服,特别是第一条。
网友:杨福东的展览大家谈谈吧,他进入瓶颈了吗??
网友:国外对杨福东的投入大大超出国内对他的投入,直接导致杨福东在国内投入的力度和精力完全没有国外的多。这也难怪。问题是这样的国宝级的艺术家,只有这一条路吗?只能网友:墙外开花墙内闻闻吗?这个问题不但是体制的问题,也是艺术家个人要想想的。
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杨福是全球化语境下的国际艺术家,他的影响自然也是全球范围的,而且杨福也许在新的环境走得会更远,老惦记自己是“中国艺术家”未必是件好事。
网友:大家说下吞图吧,他们工作的很辛苦,尽管吞图的概念很老土。
网友: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吞图的工作情况。
这也是这么多入选展览中唯一一个还在进行中的展览。
网友:正在为了让它永远进行下去的努力中!
卢杰:老费转回学术,那么是策展还是批评研究,还是双重共进, 老邱还相信策展吗, 还是更相信教育, 这个就够他们两个聊聊, 因为我们从展览得奖大多为个展, 就能看出群展的问题, 那么,策展其实在中国是不是还是功利为重,在于带来个平台和机遇,而基本上没有学术可言? 现在大家硬件上条件都有了, 就不需要策展了, 那么是对策展理解的偏颇,所以策展就变成个甩不掉, 又疲软的东西. 我总觉得群展太关键了, 但是一想到群展就痛苦. 艺术家怎么想呢?
徐震:群展比如 违章建筑,我作为参展艺术家到不痛苦,但是觉得这样的展览怎么做呀。太水了。目的是什么?想讨论什么?想给人什么?
网友:老大,觉得去年的NONO水不?
徐震:nono也水。
卢杰:你觉得和NONO的参展经验比呢, 这是个有意义的话题. 大家都说说吧. 那个展览是为什么, 最后怎么了? 两者比,还是有意思的, 一个机构做的,艺术家也不少参加了两边.
NONO我也痛苦的,两边痛苦不一样.
陈劭雄:我对很多群展都很失望,因为这些群展只是一些”搞破坏“,没有什么建设性,看起来有点像打群架,但是到底为什么要打这个群架,大家都不知道。
在群展中,作品之间不是对话的关系,也不是一起在探讨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两比较勇敢的作品,就像打群架时冲在前头的哥们,其他的作品都不独立。我觉得”违章建筑“就是个典型例子。
徐震:是的,违章建筑是个典型。卢杰,你是作为观众的痛苦还是作为机构主持的痛苦呢?
违章建筑现场还不够违章,作品之间关系拉不开,缺少层次。作品质量差和糙,留不住眼和脑。优点是糙的热闹。
nono是另一种痛苦,是自恋的结果。在这个基础上判断都出问题。
责任家:这不是群展不群展的问题。以前的官方展览重要的研讨会,一群人你捧我我捧你的问题。现在的展览是酒会,你吃我我吃你的问题。除此之个就没有好玩的了,总而言之,中国当代艺术面临的问题是:没有几个艺术家去正经想一些整体些、系统些的问题了。
所以我这才问徐震和岳路平。可怜徐震是个话说不明白的人,老打太极。岳路平是被网络炒得不伦不类了,怕得不敢说话了。
卢杰:如果认为NONO和违章这样的展览是功利性的,那就无法谈问题了。幼稚。问题在于, 以前的群展是艺术家面对的问题有联系, 想要全面呈现或碰撞一下, 或者是区域艺术家抱团给大家看看自己做了些啥, 或者是表达一种态度, 或者对媒介的一种推动. 也是有目的性大的特征, 比如想做个气场, 热一下, 带出问题, 有个实战现场等, 后来就经过了房地产促销时期, 再后来经过市场的全面进入,可是, 里面展览, 个体创作, 策展, 三个东西在以前真的有打开么, 如果没有, 现在是老问题带到今天,不是新问题. 看起来好像是条件好了, 展览多了, 人累了, 市场导向了,艺术家不需要群展了, 其实是对群展的认识的问题.
施勇:还不够违章 我觉得章青的录象不错。不过和违章没关系。当然不是命题创作。徐震的那个只有一面墙就不好玩了。压缩版还不如不做呢!
卢杰:我同意, 把NONO和个展对比来谈, 把违章对比没事来谈, 很有必要. 老费至少看了3个吧,说说?我提这个建议完全是从了解艺术家角度, 不是空间主持, 有意义就在, 相当多的艺术家同时参加了这4个展览。
徐震:从艺术家来说假如人生欺骗了你,愿意参加没事这样的展览,有话题,有对象,我参与其中具体工作,知道创作空间是挺大。
违章建筑相对来说话题是有了,但现场作品使得这个话题过于干吧。没有关系,似乎主题就是主题,做什么都行。
当然没事展览也有这个毛病。所以是不是对于违章展览作品的选择更需要倾向或者现场更需要特殊?
费大为:卢司令,惭愧,我只看过NONO和没事,所以不知如何对比。我觉得《没事》做的好一点。NONO和《余震》展在时间上接的很近,所以怎么看都有点余震的味道。可能是错觉。在展览的整体力量上,好像还可以下一点功夫。接连做这几个展览,要警惕的问题是,这些展览可能正在重复某种东西。不知各位有这样的感觉吗?
徐震:是有重复的东西。比如艺术家范围上,就是这些人,这些趣味的作品。时间短,出来的东西都很相似,跨度不大。比如对观众的重复想象。这点很虚幻。
卢杰:我觉得这是真疲软了, 都觉得该做事, 但是空间和展览需求太大, 都知道积累不够, 但年轻的很具体, 中间的很疲软, 老的倒是挺努力, 看得见的都问题很大, 看不见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看不见呢?
我相信在长征做群展的艺术家, 大多数不是在支持我, 我也不是在支持他们, 如果仅仅是这么个机遇, 就容易简单说是圈子, 利益, 冤死了. 还是彼此想合作做事, 那么, 基础这么好, 为什么有问题呢, NONO是完全艺术家自己策划,推敲, 违章是命题, 都有类似的疲软问题, 如果我坚信不是空间的问题, 难道是艺术家的问题? 向我吐口水吧.
施勇:我只知道我在做没事的时候 每个人都在很尽心的做自己的方案。也许因为在杭州做展览,外界的压力并不大。加上艺术家自己的组织工作也做的很细致。所以相对来说比较饱满。更有意思的是学生也加入其中。这本身就是个很好的模式。当然不是说每个作品都有意思。但是违章建筑2,虽然我没参与。但是我发觉周遍我接触的艺术家变的很有压力,有点像完成一个任务,好象都很疲,没有创作欲望。是不是现在参见的展览太多了。我要说的是 ,也许我们真应该停下来。
卢杰:我们在里昂布置老费的展览时到山上散步, 大家都已经在说疲软的事,那都4年了吧. 当时我开玩笑说, 做个双年展, 参加的艺术家, 两年不做作品.休克疗法
徐震:谁敢停?
网友:问老费一个问题,为什么85展览做的不客观。既然是从史的角度来看85,就应该有一个基本的史料价值。但是85的展览有一些重要的参与者没进,而当时没参与、但与你关系比较近的人却在展览里面,这样的展览不可能让人信服。策展人的学术价值也会丧失殆尽。
以后怎么混阿?
费大为:具体是什么,说出来看看?
网友:这个问题强人所难,你难道没看到老费做85的同时全国还有还几个85时期的文献展在展吗?一些人在老费这看不到你可以去其他人的文献展上去看啊,其他文献展上看不到的作品你也可以来老费这看。
老金:老费,我觉得我们的意识老是瞄着西方,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应该放弃的经验呢?我们眼前其实一大堆问题本身是在折射出许多可能性的,这样的可能性也许在规避经验的问题,规避经验在我看来是规避撞车的可能途径。由于我们忽视眼前的问题存在,所以做的事情总不是那么到位,或者总有重复的感觉,带不出新意。你说的一些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些习惯与固执,可能还不是一个交流的方式可以醒悟的。你在说中国问题的时候,我觉得你依然参照的还是国外的经验,这是不是很有问题呢?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网友:同意老金的说法,其实这是一个勇气的问题,因为当你规避掉西方的经验之后会发现自己前面什么都没有,要摸着石头过河,甚至连石头都不够大。
老金:我觉得我们有时的关系建立过分理想主义,太学者形象,所以带不出问题的分量以及麻烦的“厉害”来。我们的问题关系的建立不够真实,真实了,在眼前了,面对了,过河就是自己的事情了,不一定要摸石头的。
费大为:做当代艺术,西方的经验是不可回避的,因为我们不是在画国画。
我们也不是在画油画,只是把西方的方法搬过来画一些中国的主题就行了。我们在做当代艺术,在当下的背景下做艺术,不能把中国和西方割裂开来。因为观众群和过去的画油画的时代不一样了。同时,我也不是要说,只有西方的经验才是我们的唯一标准。它只是我们的很多参照系的一个不可绕过的参照系之一。没有这个参照系,我们就又回到国画和油画的年代里去了,你说呢?
老金:我没有有意割裂的意思,中国的北京已经就是西方的,但他们的经验不一定能解决或提示出我们的问题,可能他们的方式在中国的问题现场生效不了。但现实欺骗你眼睛的图片,我们依然在不断借用这样的方式。我觉得现实的疲软就是这个经验的后遗症。听老费指教。
费大为:北京就是西方,也未必啦。西方的经验当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们很多作品的张力不够,其实是和这些艺术家在看西方的作品时的抵抗精神不够。我们不能否认我们在受到西方的影响,但是对这种影响的运用,应该寻找一种更高的立场。
老金:不是北京,是背景。我写错了。我是在找没有这个张力的原因在哪里?我们总结以前的经验或依然在西方的背景中思考当代艺术的方式,这个轨道本身是非常狭窄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对中国本身的问题研究是缺少功夫的,批评、作品、理论、展览大都在狭隘的轨道里行走,这自然就出不了有力的东西了。当然,西方很看得懂这些无力的东西了,因为我们依然在用他们看得懂的方式。老费你说呢?
费大为:“西方”也是要看人的哦,西方艺术界对中国的看法很不一致的,有不少西方艺术界的人很我们的看法倒是很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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