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在喀什说爱。
如果你恨他,还是带他去喀什噶尔吧。无花果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胡杨林个人资料,你已走远。让他在芬芳的气息里独自怅惘,并且想念起你种种的好。而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遗忘想要一段新的开始。那么,什么也不用带,一个人去喀什噶尔。跳起维吾尔族的萨玛舞,举起葡萄酒。饮了,就不再泪流,不言回首。
(1) 这坛陈酿,让人迷醉沉溺,不愿醒来……
正午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轻烟微起。帕米尔高原的风,遥远地吹来。喀什噶尔绿洲流苏,晴好的天气里,甚至能看到“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银光闪闪的真容。喀什噶尔,意为玉石之城。在新疆当了几十年女兵的毕淑敏说,到了新疆,要时时保持一颗惊奇的心。她的话,似乎只是为 “不到喀什,就不算来过新疆”这俗话做的一个旁证。没错,喀什噶尔就是这样一个值得人长久停留的城市。好像一坛陈年佳酿,还未入口,只那扑鼻的酒香,就已让人迷醉沉溺,不愿醒来。所以,著名作家张承志在面对喀什厚重绵长的美丽和神秘时,才会感叹说:“即便我满怀真挚,喀什噶尔也是难以描述的。”
秋天的沙漠胡杨林,层林尽染,枝叶流金。十分另人期待,也始终是许多人津津乐道的美景。而喀什噶尔周边的古城和烽燧,沉默了千年,更是无数探险家心中的乐园。所以我终于还是来了,来到这个迷一样的地方。一点点,解开心中的疑问和向往。
站在喀什噶尔的街道上,能看见微尘在光束里飞扬翻腾。阳光似乎格外偏疼这里,慷慨而明亮。白哗哗地直射下来,那光芒常让初来乍到的人睁不开眼。曾经的西域三十六国,那么多浩如烟渺的名字,楼兰和于阗,如龟兹和车师。在它们璀璨的文明都已成废墟残垣,古疏勒国却近乎固执地存留了下来胡杨林论坛,成为研究西域历史文化的活化石。
沙漠金黄,丝路绵延,“秦时明月汉时关”,几千年来的战火烽烟都不曾消弭了它。无数的僧侣信徒客商探险家,流沙般涌入这顽强保持伊斯兰建筑风情的古城。汇聚,消散,再汇聚再消散。不要小看此刻脚下喀什的土地,东汗名将班超曾把这里作为根据地的大本营,南北安抚征战十七年之久;而西行取经的唐玄奘,经过这梦幻之城,也曾洒下一路驼玲。所有的辉煌与神秘都已融入历史烟尘,遗世人以不可追不能追的背影,唯剩古道芳草,碧连天……
(2)城市符号之城市的心脏灵魂和表情
如果说,喀什噶尔的心脏是艾提尕尔清真寺的话,那么,喀什噶尔的灵魂则是阔孜其亚贝希巷高台民居。在这两者之外,覆盖它们的表情则是喀什中西亚国际贸易大巴扎。
关于商队和大巴扎,智者玉素甫 哈斯 哈吉甫在《福乐智慧》曾说:“他们从东到西经商,给你运来需要之物;假若中国商队之旗被人砍倒,你从哪里得到千万种珍宝!”大巴扎据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想当初,汗朝的张骞带着甘父出使西域,一路流离疲奔。忽然看到这一处世外繁华,该是怎样的惊喜交集?难怪《汉书 西域传》里,唯独提到疏勒国,张骞说“王治疏勒城…有市列”。
说它是喀什的表情一点也没错,一到这里,色彩各异琳琅满目的商品就会让人目不暇接。土到传统的英吉莎小刀,麦盖提农民画,手工擀花毡和红铜器固然会吸引人的视线。但国内外高科技产品也是应有尽有。就连巴西咖啡、印度红茶像波斯地毯、俄罗斯裘皮衣等寻常可见。
而我最爱的,是这里的市声。各种叫卖声胡杨林网站,吆喝声,对话声,交谈声,汽车喇叭声汇聚在一起,组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冲击着人的耳膜。这声浪,喧嚣嘈杂却又自然和谐。仿佛自有喀什这个城邦起,这声浪就早已经存在那里了。购物的满足,生之喜悦,一个城市的活力,在这里才能呈现的酣畅淋漓。
还有一种声音,常常在清晨一大早,在城市的上空遥远响起:“ALLAH-HO-AKBAR”(真主伟大)“那声音悠长不息,从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震颤着空气和穆斯林的心。位于喀什市中心艾提尕尔清真寺有”小麦加“之称,建筑宏伟和色彩绚丽,是中国目前最大的伊斯兰教建筑。已经有了500年的悠久历史,是喀什噶尔名副其实的城市心脏。对于喀什的穆斯林们来说,这种慈祥苍老的召唤已经约定俗成,是他们亘古不变的信仰和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于是便从四面八方奔向艾提尕尔清真寺,庄严地向真主奉献出虔诚的祈祷。
喜欢黄昏时在寺门前的广场散步,夕阳西下,那些白胡子的维族老人穿着雪白的长袍沉默地静坐。他们的面容肃穆安详,刀刻一般的皱纹里写着喀什特有的淳朴善良和睿智坚毅。那些过往的岁月和沧桑,年轮一样生在他们的脸上。总感觉他们,是另一种沙漠胡杨,让人在靠近的时候除了欣赏更多生出的还有尊敬。
一但等到大寺门楼平台上鼓手们的那格拉鼓声和唢呐声欢快地响起,必定是碰到了维族人的传统节日。隋唐时代,喀什的音乐和舞蹈就已经誉满长安。传说,疏勒乐师裴神符弹奏琵琶时,推、带、打、拢、捻的指法即已贤淑异常。他弹的琵琶曲《火风》旋律起跌宕、节奏奔放。颠倒众生,连唐太宗也连声叫绝呢。看吧,歌声响起来了,姑娘小伙子跳起来了胡杨林社区,老人孩子们也不会服老示弱。行人和游客,也常被邀请加入这庞大的舞场,整个大寺连同广场此刻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阔孜其亚贝希巷高台民居,意为高崖上的土陶,也是我的最爱。这,是喀什老城内地势最高的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高崖。公元九世纪中期,喀什拉汗王朝就把王宫建在这里。整个老城,就是一座古老的迷宫。每一条街道和小巷都曲折有致,走进去常常不知道等待在前面的会是什么。眼前是铺满红砖的窄小巷道,身旁是泥墙和土栏建成的房屋。那些木栏上精致的彩绘多半已脱落,从残存的色彩里仍然能够看到它们当初的美丽。还有墙上那些即古朴又富丽的花纹图案,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每一次去老城,总是会感到庆幸,为自己还不算迟到的拜访。
很多时候,去了老城,并没有什么目的地行走。累了,就坐下来吃一杯当地人自制的冰渣酸奶。维族人自制的酸奶,拌上从雪山上拉来储藏的的冻冰,再拌上蜂蜜。那个味道会清凉甘甜,会一直凉爽到人的心里去。更多的时候,买几个无花果,坐在路边的门槛上,剥了皮和旁边的维族小朋友们一起吃。每一次都吃的满脸花,每一次也吃得满心底的花,都快乐绽放。
(3)喀什噶尔有着不流俗不媚俗的独特气质
难怪人们都说,老城是喀什的灵魂。走进那些幽深曲折的小巷,过街楼时不时投下阴影。于是,在光和影,明和暗的层叠更迭中。喀什凝重厚实的底蕴,悠长宏大的历史气息就会密密实实地把人包裹起来。穿梭在幽暗深长的小巷,所有的建筑都带着点阿拉伯建筑的味道。推开任何一扇门,都能看见花和葡萄架。喀什人是爱花爱绿的,那些藤蔓和花朵让每一座古老的院落都变的年轻起来。走在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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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虽老,生活气息依旧鲜活如昔。好多的手工作坊至今还在用传统的方式进行着生产。走进去,家家都陈列着丰富原始的手工制品。乐器店的老板会弹起热瓦甫和都塔尔,而铜器店里始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皮货店里的皮草又柔软又暖和,而那些土陶哪里是日用品啊,任何一件拿出来都是笨拙可爱的工艺品。
最吸引我的,还是高台民居里的那些原住民。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就算新城再好,他们也不愿意迁徙。原来,别看这看似凶煞的黄土高崖,却有九眼泉水汩汩流淌。在喀什人的心里,这些泉水都是真主赐福,这块地方也自然成为他们心中的吉祥宝地。九眼泉水,已经有四眼干涸了。每次去老城,我却总不忘在“纳瓦依泉”捧水来喝。希望沾点19世纪维吾尔诗圣阿不都热依木.纳扎里的灵气,从此笔下尽是锦绣文章。
身在喀什老城,总感觉自己,是不小心跌入了一个中世纪的梦里,是在异邦。充斥耳际的语言永远象葡萄一样,一串一串甜蜜多汁却不搞不清楚芬芳的来处。周围满是各种鲜亮的莎丽,艳丽的花帽,各式各样的花裙子。漂亮的维族姑娘梳着长辫子,一说话,长长的睫毛就扑扇着投瞳孔以阴影。英俊的维族小伙子,热情又幽默,似乎随时都在散发着热情和快乐。驴车马车和居民互不干扰,坐在门口歇凉的维族大妈安详知足。胆小的孩子见到我会羞怯跑开去,却又转过身来偷偷张望;而胆大的孩子就会活泼地跑来问好……
喀什噶尔有着不流俗不媚俗的独特气质。这里的人平和而快乐胡杨林的照片,维吾尔族骨子里的那份对家乡和民族的骄傲和自豪使他们待人谦和有力,却又保持着独力刚强的另一面。它的自由和开放,一次次吸引着我。而假使我离开,究竟什么能让我一下就想起这儿?那一定是喀什噶尔的味道。烤羊肉的碳火味,奶茶的香,馕饼的味道,抓饭的浓香可口,还有喀什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包围着人的感官。不由分说地融化着异乡人,融合着异乡人,让人无法拒绝。很容易唤醒人内心深处的某种狂热和欣喜,就仿佛唤醒沉睡多年的热情天性……
(4)空气里流淌的爱情味道
有人说,女人如果爱上了一个城市,是因为这城里有她爱着的男人。没有人能论证,爱情和城市的辨证关系。但的确,有一些城池,天生就是为爱而生。
比如罗马。它的华美与古老,从来就纠缠着呓语般的浪漫气质。〈罗马假日〉里,奥黛丽 赫本纤细的腰身,清亮的眼神。她那鸽子般纯美轻快的笑容,轻易攻陷了我们渴望爱和被爱的灵魂。还有〈倾城之恋〉,一个城池陷落的原因似乎只为成就一段凡夫俗女的爱情。离开了香港的城市背景,那段爱情就似乎丧失了完满的理由。又怎能,不激发起平凡如你我对爱的虚荣心呢?
再比如,喀什噶尔。
这是一个适合滋养爱情的城市,气质游弋在古老神秘和现代多元之间,游弋在异域情调和歌舞升平之间.在她梦幻般的背景下,时间放慢了脚步,爱情得以从容生发……
“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名闻遐迩的爱情,喀什噶尔从来都不乏。坐在喀什的街边,喝着喷香的奶茶。李商隐的这首《瑶池》,总让人不禁站在岁月这头回望。遥想3000年前的喀什胡杨林专辑,周穆王驭八骏渡“赤水”,会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该是怎样一对神仙似的人儿,怎样一段只待追忆的惘然呢?
流连在喀什的大街小巷,就连空气里,似乎都流淌着爱情的味道。读一读17世纪中亚诗坛著名维吾尔族诗人海尔克提的《爱苦相依》,听一听维吾尔族少年赛丁与少女热比亚殉情的故事,怎么都象是西域版的〈粱祝〉再现。民族地域有差异,真爱无论在哪里却都一样热烈的让人难以割舍。
有一些女子,天生与众不同,让人易于识别过目不忘。就好象伊帕尔汗,她的遍体异香永远是一个传奇。让所有凡俗的女子心生羡慕,让所有人望而生怜怜而生爱。也就难怪,乾隆皇帝对她会如此钟情又钟爱。坐在马车上,听赶马人挥动着鞭梢,在空气里抽的“啪啪”响。雪后的喀什,马玲儿清脆。诗人郑愁予说“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我只是个过客。” 我,也只是个过客。知道香香公主不是葬在此处,仍是怕马蹄声惊醒了她回家的梦。于是,整个清晨,我都在香妃墓园里徘徊。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积雪,渴望嗅到她沙枣的体香。又有谁,能拒绝这样浑身异香的女子呢?
喀什噶尔,是一个会让人对爱情重拾信心的城市,也是一个让人对爱再有幻想的城市。在你行走的时候,独坐的时候,甚至是饮水的时候,它总是会让人想起期待和宽容,想起坚持和守望。这些和爱情有关的字眼,如此打动我心。
满大街跑的都是白马,王子们却都已回家。电影文学里的剧情,离我们的生活都已太遥远。所以这个情人节,带上所有正在爱或想要爱的心,一起去喀什噶尔吧。
如果你爱他,请你一定要带他去喀什噶尔。这个有一点点新一点点旧的城市,适合做梦。适合,在夕阳西下的古城墙边呢喃和亲吻。
如果你恨他,还是带他去喀什噶尔吧。无花果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你已走远。让他在芬芳的气息里独自怅惘,并且想念起你种种的好。
而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遗忘想要一段新的开始。那么,什么也不用带,一个人去喀什噶尔。跳起维吾尔族的萨玛舞,举起葡萄酒。饮了,就不再泪流,不言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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